第一章 克苏鲁神话

Chapter One: The Cthulhu Mythos

Jayboy 的心脏在胸膛里怦怦狂跳，但他像往常一样，冷静而缓慢地走进俱乐部。他无论如何都不想因为突然冒出来的一点小意外而毁了自己的形象。

今晚人不算多。舞池里只有一对脑子被炸成薯条的家伙在无意识地扭动，那该死的鬼调子听起来，活像一只北极熊在一只特大号锡桶底被人慢慢活剥。

他绕过舞池，直到看见他常坐的那张桌子，桌边还是那几个老面孔——但没有他要找的那个人。

“Hayo，paryeni。”他开口，希望自己听起来够冷静，“有人在附近见到 Anyadoll 吗？”

“嗯，让我想想。”说话的是 Shash，所以 Jayboy 知道这建议不值得听，“我记得她提过，有一排蠢货请她出去吃饭跳舞。你干嘛不去问问他们？”

“Snort faex，Shash。”他回嘴，目光扫过桌子。

第二圈转过来时，他注意到 Booshk 在卡座一个格外昏暗的角落里半昏睡着。他那金属蓝假发滑下来遮住了半边眼睛，他的妆看起来就像启智班最没天赋的学员用手指头抹出来的。

Jayboy 伸手把假发往它本该在的位置推了几厘米。一碰它，他就后悔了，但这一推足以把 Booshk 残存的那点注意力拽回来。“嗨，Jayboy，”他傻笑着说，“这回是在你面前醒过来。还尊重我吗？”

“拉倒吧，Booshk。”Jayboy 咕哝着，巴不得俱乐部够黑，没人看见他脸红，“我在找 Anyadoll。看见她了吗？”

一听到 Anya 的名字，Booshk 的脸阴沉下来：“没看见她，Jayboy，”他含糊地说，“Annie 不再跟我说话了。我教不了她想知道的东西，所以她自己找去了。忘了她吧，Jayboy。Annie 走了。”

“Krovvy faex，Booshk，别这样……告诉我她在哪儿。”

Brighty 坐在 Booshk 旁边，醉得和他不相上下；他探身凑到 Jayboy 面前：“他说她走了，Jayboy。所有人早晚都会走。在这个糟透了的世界上只有两件事是确定的：一件是人人都会死，另一件是我们在宇宙中都是孤身一人。所以，认了吧，活下去。”

Booshk 那双充血的眼睛慢慢转向 Brighty，他指甲细长、苍白的手抬起来，握住他一直戴着的那枚弯星图案的坠子。“哦 Brighty，哦亲爱的，”他用一种轻柔的、半呻吟的吟唱声调说，“哦，要是这是真的该多好……”